梅树都有日渐凋零之象,偏偏这株红梅却易发迎风开得蓬勃,尤其妖艳。
伸出手,毫不留情地将那支欲有探入殿之意的枝桠折断,把玩手,丝毫不带怜惜。
北冥风回头凝着她,目光炯炯,却隐有询问之色。
夕若烟抬眸迎,巧笑倩兮:“你瞧,这红梅迎风盛开实在美丽,世人也皆赞梅花高洁,不惧严寒风霜,虽不得松柏傲立挺拔,却也坚韧顽强,颇受人喜爱。这枝开得最好,可它不安于状,竟试图侵占他人领域,即使再美,亦要果断除去,切不可拖泥带水,惹来后患无穷。”
梅枝无辜,探入殿亦不过带来屋室一点红,可人却不一样,一旦有了虎狼之心,若不尽早除去,恐将来后患无穷。
其实他们的想法从来都是一致的,只北冥风仍旧念着那份寡淡的手足之情迟迟狠不下心肠,若换了旁人,只怕是早痛下杀手,欲除之而后快了。
她与瑾瑜都一致觉得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,只是先帝血脉已先后断绝,如今,只唯剩了当今天子与祁王两条血脉,心有不忍,亦是人之常情。
默了片刻,她放下手梅枝,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,浅声道:“阿风,如今祁王狼子野心已骤显,你再不可有妇人之仁。你虽念着兄弟情谊,可他未必肯记得,他一直只记着是你害死了他母亲,又抢走了皇位,今生今世,你们是再无可能回到往昔了。”
北冥风蓦然睁圆了一双眼,他竟是险些忘了,当年为报母仇,他曾亲手灌了祁王母亲一瓶鹤顶红,杀母之仇不共戴天,又奈何天家自来无情,他又如何能再奢望兄友弟恭,尽弃前嫌?
夕若烟的话如雷在耳,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希冀,终究,不过均是泡沫无影,何处可寻!
见他不语,夕若烟垂了头,拉着他的手缓缓抚小腹,清亮的眸子溢出点点泪光,却微微一笑:“腹胎儿已经足月,待得九月他便要降临在这个世。”
北冥风大骇:“烟儿,我们……”
夕若烟抬头,眸珍珠悄然垂落,她却粲然一笑,道:“我一直觉得他是那个孩子的投生,一次,我没能将他带到这个世界来已是大憾,可他念着我们,所以,他悄悄的来了。你说,他会是个儿子吗?”
北冥风心荡起惊涛骇浪,双手微微颤抖竟是久不成言,几分僵硬的手隔着衣料抚尚平坦的小腹,却是久久不能消化这突来的天大喜讯。
向来沉着的帝王此刻也有了手足无措的时候,夕若烟哑然失笑,忍不住拿话揶揄他:“瞧你,都快是当父皇的人了,这时候怎么开始畏畏缩缩的了。”言罢,她又抓起他另一只手放到小腹,北冥风只唯恐手下力大了几分,落手时亦是格外的小心翼翼。
“烟儿,朕、朕真的要做父亲了?我们的孩子?”北冥风始终不敢相信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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