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颜殿内,沫汐正专心作画。尽管她画技不佳,但却仍然努力的将她与他的点滴凭借着记忆画下来,因为这是她要送给他的第一份贺礼。他是帝王,想要什么便有什么,所以沫汐更偏重心意,她相信凭借着她对他的了解,她亲手去完成的,他一定会更欢喜的。
如雪端着桂花糕进殿,见沫汐还在作画,劝道:“娘娘,您已经画了两个时辰了,歇一歇再画吧。”
沫汐唇角洋溢着幸福的笑,为了他,她不会觉得累。这些日子,战事迟迟未平,屡屡发生变故,夜允宸也因此一直被政务缠身,几乎被压的透不过气来,她更要借此机会让他高兴一次。
见沫汐未有歇息的意思,如雪不禁心疼道:“娘娘,皇上两日没有过来,您也连着画了两日。若是让皇上看到您这个模样,岂不是要心疼了?”沫汐的性子十分倔强,这点如雪早已清楚。若是她想做的事,那谁也便也拦不住,如雪只得默默叹息,暗暗为沫汐的身子而忧心。
这时,如珠冲进殿,慌忙道:“娘娘!”
闻声,如雪回过身去,疾步向如珠走去,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如珠揪着如雪的衣襟喊道:“娘娘呢?”见如珠一本正经的模样,如雪不敢耽误,指着内殿道:“娘娘在作画。”话音未落,如珠便已推开如雪,向内殿跑去。
沫汐神色未变,只轻声问道:“何事这般慌慌张张?”如珠激动道:“皇上要亲自出征,已调兵遣将,随时出发!”
“什么!”沫汐执笔的手一滞,笔顺势滑落,难以置信的望向如珠,他都未曾向她提起?怎么会……
如珠急道:“娘娘若是再不去看一眼,皇上就要起驾了!”
沫汐只觉心头仿佛什么落空了一般,提起裙摆奋力向外跑去,她心里脑里只回荡着一个声音,天涯海角,她都要随在他身边!若非实在棘手,他乃一国之君又岂会亲自挂帅上阵?沙场无眼,她甚至不知道他还能否平安回来?
城楼上,夜允宸一身金色盔甲,眉头紧锁,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只听他怒不可遏地吼道:“朕亲自挂帅上阵,势必踏平敌国!”声落,兵士们高举手中的刀枪,喊道:“属下等定誓死追随皇上!”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,传得很远很远。
夜允宸嗜血的双眸扬起一抹得意的笑,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他惯有的邪魅笑容。侧身走下城楼,此次的决定实属突然,快到他已来不及与沫汐道别,又或许是他存在私心,他不愿她为他担惊受怕,他要她好好的等他回来!
欲上马时,远处传来那抹熟悉的声音,让夜允宸的心头一软,拉着马缰的手随之一滞。回眸,只见沫汐正向这边奔来,却频频因那裙摆过长几次扳倒,夜允宸的心仿佛亦随着沫汐一次次摔在地上。
“汐儿……”夜允宸猛然转身向沫汐飞奔而去,那是他最爱的女人,他怎么忍心看她如此折磨自己。
见夜允宸向这边而来,沫汐破涕而笑,顾不得膝盖传来的剧烈疼痛,再次挣扎着爬起,她只想再顷刻间抓住他的手,她只想他拥她入怀。此时此刻,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并没有那么坚强,她怕,怕极了失去这个她深爱的男人……她的心已千疮百孔,她再也不能忍受这种分离,如果是她能代替他去战场,如果说她的命能抵给这个男人,那么她愿意,至少那样她会觉得幸福!
沫汐还未站稳,便被夜允宸紧紧拥入怀中,沫汐仰着下颚,泪顺着眼角溢出,如断了线的珠子,她哽咽道:“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?你可知道,你便是我的命!”
一字一句均刻在夜允宸的心上,拥着沫汐的手臂不禁加了几分力道,他的心还在为她的话而颤抖。
沫汐不惜以死相逼,附在夜允宸耳畔泣道:“若是不准我与你同行,那我便唯有一死!”说的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夜允宸无奈,这些日子的相依相伴,他太过了解她的性子,他只能妥协,躬身将沫汐抱起,向马车走去。沫汐将头埋在夜允宸的怀中,露出一抹浅浅的笑,她终是如了愿,随‘君’出征。
这一生,夜允宸只打过一次败仗,那便是败给了南宫沫汐,只是他输得心甘情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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