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歌舞升平。
夜允宸高坐在主殿之上,然身侧的人却已物是人非。从前属于潇漪与紫陌的位置,此时已是上官依凝与兰贵妃坐着。
夕谨举杯道:“我代表父皇敬皇上一杯,愿瑾国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”
夜允宸执起酒杯,笑道:“借太子吉言,也望太子替朕给洛国国主带好。”夕谨道:“一定。”说罢,他仰脖将酒悉数倒了下去,之后又将酒杯倒过来,示意点滴未剩。
夜允宸淡淡扬起薄唇,复将酒一并吞下。
酒并不算冰凉,可入了胃,却刺得那样疼。夜允宸拧了拧眉,手下意识攥成拳,捏着酒杯的手亦“咯咯”作响。见状,兰贵妃面露忧思,或许旁人不知道,可她却知道。这些日子以来,每每夜允宸宿在兰若轩时,都要她陪着他喝酒,直到伶仃大醉,他方才肯睡去。
眼下,看着夜允宸如此难受,怕是喝伤了身子。
她知道,夜允宸是顾念着她生性胆小,又不多事,故在肯在她面前卸下一些伪装。看着他日日如此折磨自己,借酒消愁,而紫陌又被困在雍华宫中,她当真不知如何是好!
转眼间,夜允宸已将方才那抹痛楚藏的极好,若不留心,势必不会看出端倪。
明明彼此在乎,又何苦要相互折磨?!
兰贵妃敛了敛眉,心中暗暗感慨着。夜允宸人前人后两副模样,看上去好似与寻常时候并无不同,可她知道,他心里苦极了。有几次她无意间发现,他深夜不寐,而是坐在小皇子身侧愣愣的看着,有时会将熟睡的小皇子抱在怀中,却不言亦不语。
她不敢出声,只得默默躺在榻上远望着他落寞的背影,她知道他是想念紫陌了。
爱的那么深,又怎么会说放下便放下了!
可当她白天对他提及有关小皇子的半个字时,他却立刻沉了脸色,并警告她不准再提。兰贵妃执起帕子抵在鼻间,强行将荡在眼眶的泪逼了回去。
然而,对面的上官依凝见了这样一幕时,不由心里起了疑。
她谨慎的打量了一眼夜允宸,未见出有任何不妥,可她分明在兰贵妃眼中读出了端倪。不对,她的直觉告知她,这其中必有文章。
楚殇一直守在夜允宸身后,见夜允宸丝毫不克制,一杯杯的与众臣喝酒,极为担心。
所以在看夜允宸有几分醉意后,他朝兰贵妃递去了记眼神。兰贵妃会意,抬眸看向上官依凝,微笑道:“皇上似乎有些醉了,娘娘不如先陪皇上去后殿醒醒酒?”
上官依凝自然希望与夜允宸独处,便也未深思,“那便有劳妹妹顾着这里了。”
兰贵妃淡淡一笑,眼看着上官依凝将夜允宸扶回后殿。她与楚殇笃定的便是,上官依凝定存着这份心思,也唯有如此,才不能引得她的怀疑。
人走远后,她低低向楚殇吩咐了一句:“速去速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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