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得知此事,使陛下对楼疏产生怜惜。此后属下怂恿楼疏亲近陛下。后来……”阿箐停顿须臾,提了口气,再继续说,“侯爷来避暑山庄那一晚,陛下与楼疏在一起。属下假传圣旨,对侯爷说陛下谁都不见,使得侯爷对陛下心生罅隙……”
“够了!”赵承晞怒不可遏,将手里的银簪猛地一掷,上好的翡翠被摔得支离破碎。
“朕给你的何止这支簪子,还有朕的信任。不过是朕眼拙心盲了……今日你我主仆情分就此了断吧。”
“是阿箐有负陛下信任。但请陛下不要怪罪楼疏,他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单纯地想留在陛下身边。那日陛下逃离避暑山庄,楼疏被罗煞逼供,已死于罗煞之手。请陛下看在楼疏忠心耿耿的份上,宽恕于他。”
“楼疏死了?”赵承晞想到那个像惊弓之鸟的男子,终日小心翼翼,畏畏缩缩,却为了她敢于冒险送她出庄,甚至因她丧了命。
“是的,属下已将他好好安葬,请陛下放心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赵承晞倏忽间生出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疲惫感,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,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做。
她身居高位,万人之上,本应该保护好她的子民,可是却一直在被人保护。
但赵承晞知道,她必须振作起来。
生死之战就在眼前,若她败了,便会有更多人因她而死。
这一仗,她只能进,不能退。
祭天大典转眼及至。
这日一早,赵承晞便被宫人唤起洗漱装扮。
赵承晞也不反抗,她的目的只是在祭天大典现身,其余的便随便赵璋谋安排吧。
待宫人们退下,赵承晞凝神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不觉挑眉。
还挺好看。
镜子中的人儿云髻峨峨,发间珠翠璀璨,眼尾晕染了一抹绯红,宛若窃来了夕阳时的云霞,衬着水灵澄澈的眸子云雾缭绕,顾盼流转间自成媚态,霞姿月韵,瑰姿艳逸。
之前女装也是素面朝天居多,像今日这般精心装扮倒是头一次。
或许也是最后一次。
赵承晞摇头苦笑。
鬓发间的步摇随着赵承晞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悦耳极了。
“参见王爷。”
殿外宫人们的行礼声传来,赵承晞起身往外走,果然是赵璋谋来了。
赵璋谋上下打量了赵承晞两眼,笑道:“陛下不愧是可萋的女儿。”
赵承晞早已不纠结赵璋谋行不行礼,称呼这些无关轻重的问题了,好整以暇地睨了赵璋谋一眼:“越王有事?”
赵璋谋答非所问:“陛下正值妙龄,又已觅得有情人,为何不寻个世外桃源,过举案齐眉的幸福生活?”
赵承晞面色平静,神色莫辨。
赵璋谋兀自揣测着赵承晞的心思,又道:“若陛下舍不得荣华富贵,想在京陵城继续生活也可以,本王可以封陛下做个逍遥王,不止是护国侯,东陵的男子陛下想要的都可以有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逍遥自在,无忧无虑,何乐而不为呢?”
赵承晞闷笑一声。还真别说,这样子的生活听上去是挺不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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