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一笑,一甩鱼竿,看向他说道:“我本以为,至少要等三百年,你才会回来,没想到,一百多年,你便已归来……很不错。”
他在点评陈凡。
这种语气,整个天地间,已没几人可再如此对陈凡说,陈凡心中,却是生不起怒意。
这位老者,太过神秘了,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存在!“哗啦。”
忽然。
老者枯瘦右手一招,顿时整片莲池水波荡漾、青莲摇晃,但最可怕的地方在于,在这一刻,陈凡的识海之内,那株青莲完全不受他控制,呼啸而出,猛地扎入莲池之中,摇曳生辉,使得四周青莲簇拥,仿佛,它本就位于此地一般。
而这一幕,可谓诡异到极致。
若有寻常修士在此,定会变色。
青莲,可是陈凡身体中最神秘的存在,却被老者挥手招出,他凝视着青莲,仿佛在打量一般。
“铿铿!”
这只是开始。
老者看了青莲一挥,右手再度一招,陈凡的识海内,异象世界、混沌识海、极道仙兵、大衍道婴等物,皆是璀璨生辉,不受陈凡控制。
一时间,陈凡仿佛神魔屹立在此地。
可整片天地间,没有一丝异动,仿佛这些存在,无法引起此地道则的一丝波澜。
老者的目光,一一落在这些存在上。
陈凡面色剧变,可最终没有动手。
老者的身上,并未有一丝杀意,犹如真的只是在看这些存在的情况一般。
“很不错。”
这个可让天域众生变色的过程,并未持续多久,只在十多个呼吸后,青莲、异象世界、混沌识海、大衍道婴、极道仙兵等物,尽数回归于陈凡的识海。
老者轻轻一叹。
他看向陈凡的目光,带着一抹赞赏,“看来,我们没有选错人。”
“我们?”
陈凡目光一凝。
他一步踏出,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,肃然问道,“前辈,请问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如此一尊恐怖存在,位于这荒芜遗址中,古籍未有记载、他为仙尊时未曾察觉,连青莲、极道仙兵等秘密,都可被老者轻易窥探,这个人,到底是谁?
“我是谁?”
听见此话。
老者握着钓竿的手一颤。
他似乎在一刹那间陷入了一种迷茫中,仿佛连他自己都已不记得,他到底是谁了。
“三千万年了。”
最终,他轻轻一叹,似乎颇为感慨、又似乎只是在沉思此事。
三千万年了!可此话落在陈凡心中,掀起惊涛骇浪,这位老者,是存在于此三千万年了吗?
“我忘了我的名字,”老者却是没有解释,只是看向他温和开口,“只隐隐记得,有人唤我为青帝,有人唤我为祸乱之源,道初、太乙几人,唤我为古尊,截古叫我老东西,我记得在三千万年前,我未晋升仙尊前,才有人叫我的名字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他的声音中,带着一抹苍凉。
什么!但此话一出。
陈凡如遭雷击,身体都僵硬了。
道初仙祖,曾唤此人古尊;截古仙尊,也曾见过他!“但这些,都毫无意义了,”然而不容陈凡开口,老者已摆了摆手,看向浩荡波涛,“我终究,只是一个死人罢了,垂钓于此。”
他想了想,轻轻一叹:“不知,能否垂钓起诸天万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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