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继而嗤笑道:“你就靠这个,想进宫杀人?”
玄若单薄地站在那里,苍白的面容不带一丝血色,紧紧咬着下唇梗着脖子不说话。
傅太岩把玩着那精致小巧的水果刀,刀子在宫灯的照耀下散发着银色的光芒,冰冷凛冽,如同玄若如今的一颗心,早已像是被刀子戳的千疮百孔了。
“我跟你说过,既然跟着我学艺,在未学成之前,你趁早把报仇的心思给我打碎了咽回肚子里!这才刚开始,怎么,就忍不了了?”
玄若低下头,依旧不吭声。
傅太岩收起一向嬉皮笑脸的温和面容,这会儿脸色是难得的严肃,冷叱道:“跪下!”
玄若应声,双膝落地。
萧湛出现在门口中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傅太岩像是没有看到他,只板着脸继续教训玄若,“为师再跟你说一次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我不拦着你报仇,但前提是你得先活下去。现在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何谈报你黎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?你祖母豁出老脸,你祖父用尽全族之力保下你一条性命,你若就这么死了,对得起他们吗?”
说到后面,傅太岩已经是气上心头,声色俱厉。
泪水啪嗒滴落在膝头,打湿了衣服,玄若跪伏在地,一个头叩下去,也不言语,就跪在那里不起来。
萧湛适时走了进来,“师父息怒。孩子还小,慢慢教。”
他过来抚了抚傅太岩的后背,以作安抚。
傅太岩缓了缓翻涌上来的那口浊气,沉声道:“你去窗前跪着,好好反省。”
玄若又叩了个头,才站起身,朝窗边走去,跪了下去。
小小的身影跪在那里,看上去孤零零的,说不出的可怜,让人看着心头一酸。
傅太岩深深叹息一声,萧湛想起西楚黎相一家的灭门惨案,心头也笼罩上一层阴影,这么大的仇恨压倒在一个七岁孩童的身上,着实太沉重了。
——
热了一整天,到晚上总算凉爽了下来。
宫宴设在御花园的莲花池附近,明溪和萧羽赶到的时候,临水的小亭中歌女们已经唱起来了,好巧不巧,唱的正是那首《知否知否》。
熟悉的旋律袅袅传来,“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,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,知否知否,应是绿肥红瘦……”
“这首歌,什么时候宫中也开始演奏了?”
明溪不禁有些讶异。
萧羽道:“嫂嫂离开金陵后没多久,这首歌就在民间禁唱了,因着皇上喜欢,才在宫中开始演唱起来。”
“禁唱?凭什么禁啊?”
明溪一听就恼了,这首词可是李清照先生写的,歌词里面又没有什么黄腔黄调,那么美的词,那么动听的旋律,为什么不让唱?
“哪个混蛋让禁的?”明溪撸起袖子想把那人打一顿,而且已经瞄准了皇上萧野。
岂料萧羽脸色纠结了半天,迟疑地说,“是哥哥。”
“瓦特?”
明溪脸色骤变,“你说谁,萧湛?他让禁的?为什么啊?”
撸起来的袖子赶紧放下来,但脸上还是不解。
萧羽道:“这首歌在金陵到处都在传唱,哥哥走到哪儿都听到哪儿,每当听到就特别想嫂嫂,有一次甚至都吐了血,为了他的身体健康,只好把歌禁了。”
明溪听到这里,心口猛地一颤,原来是这样。
不过这也是霸道得厉害,说禁就禁了,难怪她回来后去如意楼几次都没听见姑娘们唱呢,好在在这宫里还能听一听。
“走吧,咱们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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