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溪的脸色,他既盼着她不生气,又盼着她生气。
他倒真是希望她能够期盼这皇后之位,可她神情平淡,丝毫不放在心上,仿佛这是一桩完全不关她的事情,让他眸光也跟着暗淡下来。
待皇后情绪平复了些,慕容轶才问,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皇后看了明溪一眼,便将月俏举报明溪和陌生男人共度良宵的事情说了一番,待说到想要给明溪验身的时候,慕容轶已是勃然大怒。
他重重地一拍桌子,“放肆!”
食几瞬间被他的掌力震得四分五裂,连带着桌上的盘子碗都被震得粉碎,惊得皇后瞳孔一缩,也吓得淳儿往明溪身侧缩了缩。
阖宫的宫人更是吓得跪伏在地,噤若寒蝉,一动不敢动,一声不敢吭。
“皇上息怒,宸妃确实放肆了些……”
皇后凤眸轻挑,看向明溪,眼中闪烁着淡淡嘲讽。
明溪依旧不为所动。
慕容轶却绷着脸,侧头,冷声道:“放肆的不是宸妃,而是你。”
皇后脸色一凝。
紧接着,慕容轶将头转过去,沉声呵问,“都有谁,碰过宸妃的身体?”
殿内鸦雀无声,一时间无人敢应。
淳儿抬手一指台阶,“门口那两个嬷嬷,还有树上挂着的那两个嬷嬷,都碰了。她们要来扯娘亲的衣服,可凶了……”
小家伙童言无忌地告状。
慕容轶沉着脸,当即下令,“把她们的手给我剁了!”
一话既出,那几个嬷嬷吓得抖若筛糠,“皇上饶命,皇上饶命啊……”
皇后脸色大变,“皇上——”
淳儿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母后也碰了娘亲,幸亏爹爹赶来的及时,不然娘亲的衣衫肯定被撕碎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慕容轶目光落到皇后身上,神色冷清又淡漠,“皇后要狡辩吗?朕进来的时候,看得清清楚楚,你正揪着宸妃的衣衫,成何体统。”
皇后最重的便是体统,当即躬身下跪。
“皇上恕罪,臣妾也是被宸妃气糊涂了,她不肯让臣妾的人碰她,还对他们大打出手,臣妾只要亲自出马……臣妾也是为了皇上的清誉着想啊。”
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,明溪不可能再坐以待毙。
她淡淡开口,“皇后娘娘若真为了皇上的清誉着想,就不会听信一个宫婢的一面之词,在任何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就闯进紫宸宫对臣妾兴师问罪。您将阵仗摆的这么大,这会儿恐怕整个后宫都知道有陌生男子闯进了紫宸宫,皇后娘娘可想过我的清誉?我若真让您验身,只怕这后宫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让慕容轶的眸色一变,再面对皇后时,神色又凉了几分。
“皇后说有陌生男子闯进紫宸宫,可是亲眼所见?或是搜出了什么证据?亦或是抓到了那贼人?”
皇后被问的哑口无言,侧过头去唤人,“月俏,你来说!”
月俏哆哆嗦嗦地跪爬过来,“奴婢,叩……叩见皇上。”
“月俏?”
不等她开口,慕容轶先眯了眯眼,侧过头去问明溪,“这是不是你当初从长乐宫要过来的婢女?原本叫月奴来着?”
“是啊,皇上好记性。”
明溪唇角浮起一抹凉薄的笑,朝跪在皇后身后的月俏看过去,“臣妾当初拼着得罪乐妃娘娘把她要过来,是看她被欺负的太惨,浑身都是伤,几乎没有一块肉是好的。‘月俏’的名字,也是我给她起的,都是活生生的人,进宫为婢是命运使然,生活所迫,何必还叫‘月奴’呢,这么俏生生的丫头……”
她一顿,继而道:“她是臣妾宫里最安静乖巧的一个,今日臣妾才知,什么叫——会咬人的狗不叫。可惜啊,养出了一头白眼狼。”
月俏跪在下方,浑身一震,已是泪流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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