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视。
明溪抿着口中清爽的薄荷味,烦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些许,抬头看着慕容轶,问,“今天,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?”
慕容轶一怔,旋即微笑,“不会。只是下次再出宫,记得多带几个人,外面不比皇宫安全,处处危机四伏,得小心才是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明溪乖顺地应下,她心中也暗悔今天就那样毫无准备地带着淳儿去了天下第一楼,谁曾想会好死不死地碰到萧湛!
要不是慕容轶赶到的及时,她肯定不能那么顺利地带着淳儿全身而退,想想就后怕。
她抿着唇,又不放心地问慕容轶,“他,有没有为难你?”
慕容轶瞧出明溪的担心,可不知怎的,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握着明溪的手,轻叹一声,“溪儿,你不用这么紧张,别忘了,朕是大燕皇帝,他奈何不了我。”
明溪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帝王之威,眉心微微一凛。
他对她太过温和,常常会让她忘掉他皇帝的身份,是啊,他是大燕皇帝,有他的庇护,萧湛奈何不了她。
夜凉如水。
吃过饭,慕容轶在紫宸宫逗留许久,可明溪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留他,反而长乐宫的宫人过来请了好几次,美其名曰乐妃娘娘想跟皇上商议迎接使臣一事。
慕容轶不动声色,始终不肯摆驾,等着明溪开口。
在宫人再一次过来时,明溪到底是开了口,“皇上还是快去吧,乐妃现在有了皇叔撑腰,更得翻天覆地地作了,您还是去瞧瞧她比较好。”
好不容易等到她开口,却是把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。
慕容轶心中泛起一丝凄苦的笑意,却不能在明溪面前表露分毫,只淡淡道:“那朕去瞧瞧,你早点休息,别熬太久,也……别想太多。”
明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眸中一黯,点了点头,目送他离去。
今晚夜色很浓,天空都是沉厚的墨蓝色,弯弯的月牙挂在天际,没有星星的陪衬,再美的月也显得孤寂,广寒宫的嫦娥,应该也很寂寞吧。
三年的朝夕相处,她已经试着对慕容轶敞开心扉,占着宸妃的位置,却不履行嫔妃的职责,确实说不过去。
可是萧湛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呢?
她对慕容轶开启的心门,因着他的突然出现,“砰”的一下又关上了,连她都控制不住。
清风拂动,吹得窗纸沙沙作响,明溪收回雾蒙蒙的目光,让宫人都退下,歇息去吧,今儿疲累了一天,也打算早点歇下了。
她摸了摸脖颈,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内室走去,打了个哈欠,打到一半,捂着嘴巴的手却忽然僵住了。
床边坐着一人。
他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坐在淳儿的床边,注视着她,满目温柔,映着微弱的灯火,他完美俊逸的脸庞透出一种柔和的光,似乎已经坐了许久。
察觉到她进来,萧湛微微抬起头,一张俊朗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明溪面前。
一瞬间,明溪只觉得体内的血液迅速凝结,抽离,她抖着嗓子,发出低哑惊慌的声音,如梦呓般,“你怎么会……在这里?”
萧湛凝视着她,黑色的瞳眸发出漆黑如夜的光芒,倏然,他朝她伸出手。
“溪儿,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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