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了许久,如涵累了,身体沿着书桌慢慢滑落,坐在暗灰色花纹的地毯上,打开手机微信,找到了她和沈峰的聊天记录。
如涵:“老爸,你别总看手机。”
沈峰:“我刚打开手机,还没看什么呢!”
微信语音信息里,如涵的声音调皮中透着娇憨,沈峰的语调里则透着一丝小小的抗议和不满。
这是父女俩最后一条微信对话,时间显示是2015年4月10日。距离沈峰离世三个多月。
那段时间里,如涵忙着工作上的事儿,对父亲的关心少了许多,这也是她这一年来无法释怀的原因之一。
她总觉得若是对父亲的关心再多一点,也许就能发现沈峰有心脏病的苗头,就会及时带他医院救治,他就不会突发心肌梗死,过早地离开。
这种沉重的愧疚感,像个摆脱不开的魔咒,一直笼罩着她,她的心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,得不到片刻的放松。
“爸爸,你会怪我吗?你会怪涵涵陪你的太少吗?”如涵对着话筒,在和沈峰聊天的对话框里说道。
这一次,沈峰没有任何回应,而且,永远不会有回应!
巨大的失落和酸楚一点点吞噬着如涵的心,自沈峰过世后,为了不让沈峰的电话变成空号,她一直不间断地交手机费。每逢节日,每当她想念沈峰的时候,她都会在微信里和他说话,还会给他发微信红包。
一次又一次,如涵承受着红包无人领取、被自动退回的折磨,她更加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纵使她在心里千百次呼唤父亲,沈峰也不会回来了。
不知在书房里坐了多久,直到听到楼下的开门声,如涵才起来,她知道是母亲回来了,不得不擦干眼泪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。
这天是沈峰的祭日,刘玉华何尝不难受,只不过,她和如涵一样,也不想表现出来,让女儿担心罢了。
翌日清晨,刘玉华早早起来,给女儿做了早餐,两人还没吃完饭,逸雪就赶过来在门口等候了。他已推掉手头的一切工作,陪着如涵和刘玉华去墓地祭拜沈峰。
京城接连下了几天雨,8月1日这天却格外晴朗,天空一片湛蓝,没有一丝杂质。可刘玉华母女的心情却灰蒙蒙的,和这难得的好天气大相径庭。
摆好贡品,向沈峰拜了三拜,刘玉华和逸雪照旧站在远处等着如涵,她一个人,对着父亲的墓碑说话。
每次来墓地,如涵都会和父亲聊天,虽然她永远都是自言自语,沈峰永远都不会回复。
还没等从墓地出去,如涵的手机滴滴响了一声,她滑开屏幕一看,是赵刚发来的信息,只有几个字,却字字惊心:“冯雪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!”
如涵早知道冯雪的情况不乐观,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不行了。这一刻,随着冯雪的离世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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