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如何记载,已非他所能预料,唯一确定的是,如果此事成真,他将无颜面对自己的统治。
而另一种选择,便是趁此无人识破的良机,他戴着面铠,慌乱地混迹于人群,熬过此刻,夜晚降临便逃离军营,再也不敢承认涉足过这大雪龙骑之地。
至于知晓内情的王贲,要么沉默如金,要么头颅落地!
在这两难的抉择中,始皇选择了后者。
于是,那一幕还是发生了。
在霍去病的掌击下,他顺势屈膝行礼,默许了霍去病的辩解。
一旁,大黑亦步亦趋,动作与始皇如出一辙。
尽管表面上无异,但面具之下,大黑的嘴巴张得前所未有的大,足以容下一个灯笼!
此刻,他的心中只有恐惧:“完了,我知之过多,我的项上人头恐怕已不再属于我……”
“今日之后,陛下定会立刻将我除去吧?”
“如此,今日之事便无人知晓。”
这份震惊,无人能及。
始皇,竟向自己的儿子行下属之礼!
若是泄露,其后果不堪设想,只怕头颅难保!
然而,命运弄人,偏偏有人熟知始皇,辨识其声,又在最紧要关头,骑马疾驰,直奔城墙之下。
就在最后的瞬间,他目睹了那位大雪龙骑跪拜的场景,听见了那个久违的声音。
没错,此人正是王贲!
对于其他人,就算嬴恒或蒙毅听过始皇的声音,也只会淡然处之。
世间相似的嗓音比比皆是。
毕竟,始皇已逝,嬴恒一年半载难得一见,陌生也在情理之中。
蒙毅虽常伴左右,此刻却仅是对这熟悉的声音感到好奇,短时间内并未深思,因线索有限。
然而,王贲不同。
他知道陛下微服出关,更知陛下以暗卫首领的身份加入大雪龙骑。
此刻,十三公子召回将领,王贲和王离见大雪龙骑捷足先登,生怕功劳被夺,王贲便快马加鞭,急欲禀报己方功绩。
就这样,他适时地目睹了这一幕。
银甲中那熟悉的身影,耳熟能详的声音,以及那行礼时流露出的僵硬与无奈。
王贲的心瞬间如雷鸣般狂震,全身颤抖不已!
“陛下?!”
“真的是陛下吗?!!”
“不会真的是他吧?!!”
“肯定是陛下没错!!!”
“天哪!!!”
“老王,我看到了什么?!!”
“为何我要如此急切地赶回来?!”
“为何偏偏让我目睹这一切?!!”
“彻底完了!”
“陛下要是知道我发现了他,我王贲就算立下再大的赫赫战功,脑袋也要搬家了!!”
此刻,王贲与大黑的心境出奇地共鸣!
无论他们与始皇的关系多么亲近,一旦知晓此事,首要之念便是保全陛下的威严。
而唯一的途径就是他们自身消失,让世间无人能识破那铠甲之下隐藏的身份。
“不,我必须装作一无所知!”
“绝不能让陛下察觉到我认出了他!”
“否则,我王家将荡然无存!”
电光火石间,王贲迅速构思出自救的对策。
他打算放缓步伐,找个隐蔽之处悄然离去,装作对眼前一切浑然不知。
然而,就在此刻,坑擎的王离疾驰而来,停在王贲身旁,指着始皇,戏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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