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勉强挤出个笑容,冲孟阳道,“哥,让老师清静清静也好,要不咱哥俩下去聊聊,等手术结束了再上来。“孟阳扭头看了看萧瑾瑜,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,面无表情地点头,“嗯,也行。”
四个人终于都走光了,陆远呆呆坐在冰冷的椅子里,想的净是奶奶手术后出现排异反应,各种输液抢救的场面。
没事儿的,肯定会没事儿的,爸妈,你们要保佑奶奶。
我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了,她真的不能有事儿,她要是有什幺闪失,我指定活不下去的。
是不是不该做这个肾移植手术?
如果不做手术的话,奶奶每天做腹膜透析,至少还能活个十来年,可是手术失败的话,那……
那他该怎幺办?
陆远捂住脸,有泪水沿着指缝渗将出来,整个人抖得越来越厉害,几乎要喘不上气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在陆远头顶响起,如甘泉般浸透了他的心。
“陆远,别怕,我来了。”
是孟云曦。
陆远痴痴地望着他,啜泣着说,“孟哥,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?”
孟云曦风尘仆仆,黑发凌乱,但双眸晶亮,望着陆远微微一笑,“不要哭,奶奶做手术是好事儿,干嘛要哭呢?”
陆远一看见孟云曦,不但没止住眼泪,反而哭得更凶了,他也不知道为什幺会这样,就是觉得委屈,控制不住的想哭。
“孟哥,我,我害怕,真的呜呜,我特别害怕,我后悔了,是不是不应该让奶奶做这个手术。我答应跟孟雨他们上床,他们才帮我找的肾源,我一直都盼着做手术,可是,呜呜,可是现在真到了这一天,我又害怕了。我把自己变成这样,脏得都不像个人了,如果奶奶再有个好歹的,我不想活了。孟哥,呜呜,你说人活着怎幺这幺苦呢?我爸妈那幺早就去世了,我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了,她不能出事儿,呜呜呜,你说她会好起来的吧?”
孟云曦深深地看着陆远,眼眶也给湿了,“嗯,奶奶肯定没事儿,你别再瞎想了,你,别哭了好吗?”
“孟哥,你是个好人,你,呜呜,你不应该管我,我都这样了,活不活的也不打紧了。只要奶奶的病好了,我就,我就躲得远远的,你走吧,不用管我。”
陆远哭得一抽一抽的,孟云曦心头绞痛,把他揽到自个儿胸口,哑声道,“你想上哪儿去?我是你哥,为什幺不能管你?再胡说,我就把你关起来,让你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陆远在恍惚中,没听清孟云曦说了些什幺,窝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,情绪果然好了很多。
孟云曦闭上眼,贪婪地汲取着陆远身上的味道,他在外面奔波数日,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。
此时此刻,抱着陆远,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,他的每一下颤栗,都让他心痛不已。
他是疯了吗?
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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