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示感谢,但崔博和蔡虔的表情显然不那么自然,有点敷衍的意味在里面,似乎是觉得这咖啡过于廉价,不太想喝,碍于常山在团队中的超然地位才不得不伪装。
这种满是危险的场景里,旅店老板要是大发慈悲地请大家吃肉,他会怀疑某个盘子里装着自己失踪的同伴。
眼看局面变僵,常山连忙站出来调节气氛,好说歹说,又塞了二百,终于让老人同意继续参与访谈。
虽然这件事还是充满了离奇和诡异,但窗外的脸这个谜题确实已经解开了,听到陈迟的解释,大家多少安心了一些,至于能不能睡就得看他们的天分,反正陈迟关上门就睡着了,主打一个入乡随俗,不认枕头。
老人眯起眼,刚才和善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,低声说:“不信鬼神者,必遭劫难。”
第二天一早,睡梦中的陈迟被敲门声叫醒,门外站着一群带着黑眼圈的团队成员,看来只有他睡踏实了。
“老板说给我们准备了早饭,下去吃吧,我带了速溶咖啡,一人一包,出发前都喝了,别影响工作。”常山说。
“岁神是什么?”陈迟问,“岁岁平安吗?”
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,本来就很不喜欢这地方的崔博当场提出反驳:“什么意思,难道不拜神就会遭遇灾祸?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多要钱!”
注意到他的动作,老人当即中断了采访,起身靠了过来,但表情并不像其他村民那么抵触和警惕,笑呵呵地问。
到达老人家中,导演常山前去交涉,用钱说服了老人接受采访,架好机器开始拍摄,陈迟则在简陋的房子里到处乱转。
他很快发现了客厅角落有个小小的神龛,里面供奉着一尊由石头雕刻的灰白佛像,佛像有六条手臂,每条手臂都握着一支麦穗,看起来是象征着丰收的神明。
这诡异的一幕让团队成员都不太舒服,路上也一直在议论,趁早完成电视台交待的拍摄任务回家。
陈迟当然不会辜负每一个期望,于是他猛然掀开窗帘起身,将自己的脸也朝着窗户贴了过去。
旅店老板准备的早餐很清淡,就是些放了盐调味的山野小菜炖粥,一人一碗。
“谢谢大肠老师。”
这回崔博就不装了,直接把碗一撂走人,说去镇上的便利店买点面包吃,其他人对此习以为常,该吃吃该喝喝,看来摄影师的架子也不是一般的大。
陈迟对此倒是不介意,这玩意确实难吃,喝下去一股涩味,卡嗓子,但胜在干净,成分一目了然。
“外人没有要求。”老人摇头,“在纸上写下你的名字,放进火盆烧掉,这样岁神就会为你提供庇护。”
“你在找我吗?”
一顿饭结束,六人的小型拍摄团队开始了今日的工作计划。
枯燥无味的访谈结束,摄影助理蔡虔开始收拾器材,其他几人去外面等待,陈迟则抓住机会凑了上去,问:“大爷,拜神有什么要求吗?”
窗外的傻子被突如其来的视觉系袭击吓到了,怪叫了一声从空间狭窄的窗台跌落。
老人对陈迟的态度感到十分满意,主动提供了纸笔。
陈迟接过毛笔蘸取黑色墨汁,用小学书法课的功底在纸上写了个看起来有点长的名字——
安娜·彼斯图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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