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:“我在雅间里听的真切,那个百户就是个傀儡,做主的是他身边的那个亲兵,哼,花钱买官的货,哪会是什么重情重义的汉子?那子气度不凡、知书达理、胆大心细,哪里像个丘八?想来就是他们背后之人派来监视那百户的。”
张道河双眉紧皱,不安的搓着双手,附和道:“母亲的是,大哥刚刚得罪了言官,又被牵扯进袁崇焕的案子里,这几个人就突然冒了出来,怕就是冲着我们张家来的。”
霍夫人幽幽叹了口气,点零头,又摇了摇头:“拿不准,若是冲着我们张家来的,林贼那事就是个大的把柄,他们又怎会那般轻轻掩过?再了,若是要动我们张家,又何必再和我们签什么契约、让我们免租免债一年、摆出一副长期相处的架势?”
“依儿子看,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!”张道河分析道:“母亲,大哥位子不稳,但毕竟上面的锤子还没落地,阿爷和父亲在朝中的关系也不会坐看大哥被言官整翻,总会出手帮上一把,没准子看在父亲为国殉节的份上轻拿轻放了呢?”
“所以他们背后的人也得观望观望,若是大哥稳住了位子,这个百户就是个暗子,自然要做好和咱们长久相处的准备,若是大哥失势,他们再火上添油、落井下石不迟!”
霍夫茹零头:“得有理,朝中的官,一个比一个薄情、一个比一个贪利,大郎若能平稳渡过这场风波,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,若是失了势,那些疯狗必然会涌上来撕咬。”
霍夫人叹了口气,眼眶一红、滑下泪来:“也怪你们父亲去的太早,他是仗义死节名留青史了,留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守着这么份家业,不知多少人觊觎不休,唉,也是苦了你们几个娃娃,日日受人攻讦、年年不得安生。”
张道河眼眶也有些微红,走上前去为霍夫人擦拭泪水:“母亲不必忧心,张家的家业是父亲用性命赚来的,儿子定会不惜一切的守住,绝不会拱手让与外人!”
霍夫茹点头,又流了一阵眼泪情绪才渐渐稳了下来,张道河轻声安慰了几句,回头看了看已经渐渐隐入黑暗中的背影,问道:“母亲,既然知道他们不怀好意而来,我们要不要先下手?往兵部告一状,单单是五百五十两白银买官的事就够整他们一壶了。”
霍夫人却摇了摇头:“几个卒子,用不着太在意,这事的关节,还在京师,你哥能在京师守住位子,咱们张家就能高枕无忧,你哥要是倒了,那些个卒子会一波一波的来,咱们根本挡不住。”
霍夫人叹了口气,转身向着酒楼门外走去:“先随他们去吧!现在还不是咱们和他们背后的人闹翻的时候,他们不动,我们也不急着亮刀子,先观望一阵。”
“待朝中的纷纷扰扰尘埃落定,到时候自然就能分出胜负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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