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来,西面日军原有一个旅团又加强了一个联队,屡经血战冲进万里镇的只剩五六千余人,而我们还有八千多人、东面撤下来的三四百辆车,双方在镇内陷入混乱的巷战,日军只要不再增援,我们拼消耗也能坚持下去。李之焕暗暗咬紧了牙关。
就在这时,通讯参谋紧张地递过电话,低声说“陈总统的”。李之焕接过电话听了不到一分钟,青白的脸色一下子涨得血红,牙缝里一字字地回答“陈选举你这个卖国贼,王八蛋!你听好了国民革命军绝不投降倭寇!”
电话里传来日本腔华语“李将军,你如果不服从总统的命令,你和你的部下就是叛军,很快就会在万里镇全军覆没!而且,你还要明白一件事,你的老母亲现在我们手里,你不投降,她就先没命了,要不要听听她如何劝你?”
李之焕心腔被一只大手抓紧,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,然后是嘴巴被捂住的咿唔声,那就是他年逾八十白发苍苍的慈母熟悉的音调,母亲在努力说两个字中国,中国!接着是钝钝的碰击声。老母亲挣扎,在用头碰墙。内部出了大问题,不然日伪别动队抓不到国军领导人的家属。母亲说不出话来,李之焕全都明白,母亲不说,他也明白,所以日军不让她说出话来。
手抓着话筒,李之焕慢慢跪了下来,闭住了双眼,浑身簌簌抖动。数十年家教渊源,母亲的音容笑貌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,贫贱不能移,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,头可断,唯民族气节不可失!
俄顷,李之焕猛跳起来,嘶吼一声“都跟我上!”
指挥部内数十名军官紧跟着头戴钢盔手持冲锋枪的李之焕,冲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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