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了,你还是一点都没变。”陆长盛先开了口。
他这话让霍昔一时分不清是在感叹时光的流逝,还是在讥讽她。
她嘴角扬起淡淡的笑,不卑不亢地抱着君归来到他的跟前坐下。
“陆伯伯不是同样也没变吗?”霍昔不骄不躁地回了过去,她的话同样让人分不清里面真正的意思。
霍昔低下头来问她怀里的君归:“有没有叫人?他是陆笙哥哥的父亲,你跟姐姐一起叫他陆伯伯就好。”
君归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陆笙哥哥有让我这么叫过。”
霍昔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:“真乖。”
君归又指了下桌上的一堆东西:“那些都是陆伯伯带过来给君归的,可好吃了。”
陆长盛居然带了一堆吃的过来,也真是难为他了。
“那你跟陆伯伯说谢谢了没有?”
“我说了哦。”君归乖巧又得意地道。
“真棒!”霍昔不吝啬的夸赞她,君归嘻嘻地笑了起来。
霍昔看着桌上的那一袋子糖,眼角的笑意却没什么温度。
陆长盛有些尴尬,僵硬地解释了两句:“我不知道你们把孩子也带过来了,这些糖是让人回去买的,下次再给孩子带拿得出手的礼物。”
“不用了,陆伯伯的心意我们心领了,不用破费。”霍昔不咸不淡地拒绝了他。
她并不想要他的什么东西,他有的,她小舅也不缺。
气氛突然有些尴尬,君归是个小孩子,察觉不到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,只觉得在这里呆着不舒服,便从霍昔的怀里挣扎了下来,让佣人带着她出去玩。
陆长盛看着她欢快离开的背影,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道:“这是你的孩子吗?何家的……”
孙女两个字还没说出来,就被霍昔给否认了。
“不是我的孩子,也不是何家的孙女,她是我小舅的女儿,我的表妹。”
霍昔看着陆长盛深不见底的眸色,不知道他眼中是意外,是可惜,还是什么。
“陆伯伯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嫁进何家,也没有给何家生下一儿半女,觉得十分可惜?”
陆长盛脸色僵硬了一下,语气不自然的道:“我没有这样想过。”
“那陆伯伯是怕我回来再纠缠你儿子吗?”霍昔似笑非笑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。
陆长盛深吸了一口气:“四年前我就已经管不了他了,如今他想跟谁在一起,想跟谁纠缠,我也管不了了。”
他已经年纪一大把,随时都有可能一脚踏进黄土里,去下面找他的母亲。
他累了,这么多年活在仇恨里,却发现自己一直恨错了人,这样的人生,他已经过够了。
他的回答倒是让霍昔有几分意外,还以为他还会像当初那样坚持阻挠她和陆笙在一起。
也许人是会变的,也可能这只是他以退为进的一种方式,毕竟恨意已经根深蒂固,即便发现他当初恨错了人,曾经埋藏在他血肉里的仇恨,也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消失。
气氛再一次凝滞了下来,尴尬在空气中逐渐弥漫扩散,突然,陆长盛问她:“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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