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笙拥着她的手臂情不自禁的用力,脑海里回想起当时看到她被刀刺下倒地,躺在血泊中的样子,他的心口更是疼得像被刀绞一样。
害怕失去她,更害怕永远都没有她的消息,害怕他们的过往再也无法向她倾诉,害怕余生漫漫,他这一生注定孤苦的度过。
他这辈子,恐怕都离不开这个人了,所以她不能出事,她永远都不能出事。
陆笙去了趟洗手间回来,就看到霍昔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坐在床上,睁着晦暗无光的眼睛发着呆。
他定住了一般,许久才回过神来,大步朝她走了过去。
“昔儿,你终于醒了。”他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,克制着手臂的力量紧紧将她搂着。
霍昔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,像是累极了,苍白的脸上尽是疲倦和无神。
“离婚吧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沙哑又沉痛。
如果不是挨得这么近,陆笙恐怕听不到她在说什么,身体猛地一震,他想也不想的拒绝她:“不可能。”
他好不容易让她留在自己身边,不可能再放她离开,就算死他们也只能死在一起。
霍昔长长的抽了一口气,眼底快要干涸的泪水流淌了下来,她闭上了眼睛,虚弱的样子好像随时倒下去再次睡着。
过了许久,她才强迫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乞求:“放过我,我累了,你这样逼我,我会活不下去的。”
她小舅没了,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,她的父亲刻薄她,继母继妹恶待她,她无家可归了。
就连从小喜欢到大的男人,她的丈夫都杀了她的至亲,她在这个世界活得如此艰难,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?
她一个人挣扎,又是为了什么呢?
霍昔伸出手扶着自己的脑门,垂着眼安静的流着眼泪。
她在这个世界上,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就连最后的一点自由也要被剥夺吗?
“不会的霍昔,你不会有事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,不要放弃我。”
他伸手给她擦脸上的泪水,女孩神态中透出的绝望气息让他感到胸闷,指尖沾染的泪水烫得他心紧紧的拧在一起。
他宁愿她大喊几声,尖叫着咆哮着,用手在他身上狠狠的打,也不想她这样透着死寂和绝望,仿佛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太多的留恋。
她的心里对他已经没有留恋了,这个认知让他透不过气来,却还是忍耐着声音柔软道:“你刚醒来,让我给你检查下身体。”
他扶着她靠在柔软的枕头上,伸手掀开她的被子和病服,看到已经没有染红的白色纱布,眼中还是一阵沉痛。
“痛吗?你忍着点。”他先给她换了药,找来妇科的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,然后让人送来营养的白粥,亲自喂她。
“你的身体很虚弱,要吃点东西才能恢复更快。”他举起粥匙喂她,霍昔虚弱的偏开头躲开了。
面无表情的冷漠抗拒,不接受也不质问,就那样默默的安静着,目光涣散,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了。
陆笙耐着性子试了几次,她都抿着唇躲开,什么都不肯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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